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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观影】 04(1 / 2)

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大屏幕上。

大屏幕上,画面缓缓浮现而出。

【黎明前的码头异常昏暗,一个黑衣银发的人影站在堆叠得高高的集装箱顶。

警车层层围堵,从岸边到路口,从空地到栈桥,一圈又一圈,密不透风,像一张缓缓收紧的巨网,将整座码头牢牢锁死。

直升机悬在半空,巨大的轰鸣声压过海浪,探照灯在地面来回扫动,不留一丝死角。

有沉重的背景音乐响起。

青泽立在空旷的集装箱顶端,孑然一身。

狂乱的海风卷着咸腥气扑来,把他湿透的头发往后掀飞,湿透的衣角也在风中猎猎作响。

他就那样安静地站着,看着底下层层叠叠的警车,看着无数对准自己的枪口,看着那张将自己困死的天罗地网。

直升机的强光骤然锁定,一道惨白刺眼的光柱洒而下。

瞬间,他身上斑驳的血迹被照得一清二楚,在冷白灯光下触目惊心。

海风刺骨,灯光灼眼,身陷绝境,无路可退。

可他依旧随意地立在高处,脊背挺直,没有半分狼狈,没有半分困窘,仿佛被包围的不是自己,只是这漫漫长夜。

他抬头,看向天空的月亮。】

琴酒看着这画面,很是牙疼。

不愧是科尼亚克。

找死也搞得跟舞台剧似的。

排场不够大对不起你的死是吧?

看到这种包围圈的宾加瞠目结舌。

“我去!科尼亚克是杀了日本首相吗,出动了这么多警察?”

这种规模,就差出动自卫队了。

“这…必死无疑了吧?”基安蒂想不出这种情况科尼亚克要怎么活。

“朗姆大人,你怎么看?”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欧德汤看向一直没怎么话的朗姆。

朗姆什么话也不想,他已经被科尼亚克关自闭了,即便即将看到科尼亚克的结局,他也没太多兴致。

而且,这明显是科尼亚克为他自己安排的幕,这种喧嚣的方式,实在无法给他看科尼亚克死亡的爽感,相反,只会更憋屈。

看啊,他朗姆被一个无名之人杀死在无人知晓的角,科尼亚克在无数目光之下,给自己安排了最盛大最热烈的死亡。

这对比,简直让人心梗。

“可惜了。”贝尔摩德低声呢喃了一句。

“可惜什么?”弗莱沃德微微偏头看他。

贝尔摩德没有回答。

另一边,红方的众人也在看着这画面。

除了就在现场的工藤父子俩,大部分人都没见过这画面。

毛利五郎面色凝重。

他听目暮警官提过这个场景,但亲眼看着却是头一回。

心头闷闷的,不太舒服。

“泽……”妃英理的心揪了起来。

跟青泽相处时日也不短了,她当然还是挺喜欢这个女婿的。

此刻看到这样的画面,如何能不揪心?

即便知晓了他是那个十恶不赦的科尼亚克,但知晓是一回事,感情又是另一回事。

更何况……还有之前看到的那些画面。

那个孩子,其实根本就没有选择。

一旁,毛利五郎的手伸了过来,妃英理握了上去。

铃木园子刚一看还觉得这画面挺帅的,特有电影里那种反派的那种寞的感觉。

但当看到探照灯照亮青泽身上的血迹与枪伤之后,她的表情猛的皱成了一团。

“啊!基德大人!这得有多疼啊!!”

她看着都觉得疼!

黑羽快斗:“……?”

EXCUSe,她为什么会相信青泽是怪盗基德这种离谱的话啊!

而且在这个时候还深信不疑……

工藤新一的目光纳闷的转了过来。

青泽是科尼亚克这件事就已经够让他接受无能了,他什么时候还装成了基德?

基德本人就没意见吗?

黑羽快斗对上了他的视线,默默移开。

他这个本人默许的呗,还能咋滴。

园子身旁几乎没有发言的京极真看着画面,面色异常沉重,“他伤的很重。”

手臂中了一枪,大腿中了一枪……看流血量,都不知道流了多久了,这种伤势还能站直,真的是奇迹。

灰原哀沉默的看着,不发一言。

当知晓科尼亚克的身份时,她同样震惊,但此时看到这种画面,她不想做任何评价。

她给自己选择的死亡地点是无人所知的漆黑海底。

而科尼亚克选择的,是聚光灯下的盛大舞台中央。

就跟科尼亚克这个人一样。

他桀骜又张扬,就算是退场,也要最璀璨夺目的姿态。

赤井秀一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个画面。

他当时在追出海的琴酒,不知道发生了这样的事情,也不知道科尼亚克的结局。

“他看月亮的时候,在想什么?”

他低声呢喃,似随口一提,又像是真的好奇。

在之前的MV画面里,也有几处月亮的画面。

那时的月光照亮的是他失去的平凡人生,承载它无法回归平凡的遗憾,现在的月光是完成对杀戮生涯的最终清算。

“他在想,他要自由了。”工藤优作轻声开口。

真正的,不受束缚的灵魂上的自由。

画面继续播放。

【降谷零从直升机上跃下,到了他前方,两人的对话清晰的传入众人耳中。

“为什么要大战一场……我一直我是个和平主义者,可惜没人信……”

“我这一生少时还算幸福……后来沦为耗材,不得自由……”

“……毕竟是我杀的,总要记下来……”

青泽看着这画面,有些龇牙咧嘴:

“头发湿漉漉的,实在是不够帅,早知道应该搞个红围巾,海风一吹,红围巾在身后漂扬,成为黑暗中的唯一亮色,那种画面感和宿命感,啧啧……”

青泽越想越觉得自己亏了,幕还不够完美。

毛利兰看着眼泪都下来了,听到这话,差点气笑。

那可是自焚啊,他居然在这里遗憾没搞个红围巾!

毛利兰一把掐住了他腰间的软肉,恼火得用力拧了一把。

“嘶~痛痛痛……”

听着科尼亚克跟降谷零的对话,众人都很是沉默。

人之将死,其言也真。

这种时候的科尼亚克褪去了任何玩世不恭的假象,露出了在种种假面下那疏离的带着淡淡死寂的自我。

“琴酒,你杀过多少人?”基安蒂突然问道。

琴酒脸上没什么情绪,“不知道。我从来不记死人的脸。”

“所以,你跟他是完全不同的人。”

贝尔摩德唏嘘,她很想来根烟。

琴酒笑了一声,“他我是天生反派,我也觉得我是。”

反正,他杀人是没什么感觉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