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只眼睛在脸上亮起来。不是并排，是上下两排，每排两只。猩红色的瞳孔，在暗红皮肤上格外吓人。嘴巴往前突，满嘴獠牙，白森森的，像倒插的刀。
四手狂魔。
克比倒吸一口凉气。他见过萧天变成惊惧之星，但没见过这个。四只眼睛四条胳膊满嘴獠牙——比惊惧之星还恐怖，更不像人。
但他没害怕。就是往后退了几步，给俩人腾地方。
卡普看着面前这暗红色的怪物，眼睛亮了一下。
不是惊讶，是兴趣。猎手看见猎物那种兴趣。他武装色拳头还举着，但没急着出手。他在等。等萧天先动手。
萧天没让他等太久。
四条胳膊同时动了。不是花哨招式，不是复杂技巧，就最简但的——出拳。四只拳头，从四个不同角度，同时砸向卡普。
速度快得空气都尖啸起来。
卡普没躲。他举起那只覆着武装色的拳头，迎上去。
“砰——！！”
拳跟拳撞一块。气浪炸开，从俩人中间往四周扩散。甲板上木板被掀起，木屑乱飞。克比被气浪推得连退好几步，差点摔了。
卡普身体纹丝不动。
萧天身体也纹丝不动。
俩人拳头抵一块，跟两块岩石撞上似的，谁也不让谁。
卡普眼睛眯了一下。他感受拳头上传来的力量。那股力量，比他想像的强。一个十四岁的孩子，变成这付模样，打出的拳头，居然让他手臂微微发麻。
“海军上校级。”卡普在心里给出第一个判断。这力量，放海军里，已经能当上校了。
但他没说。
萧天第一拳被挡住，但他还有三条胳膊。第二条胳膊的拳头从侧面砸过来，直奔卡普肋骨。卡普身体微微一侧，左手抬起，挡住了。
第三拳从上方砸下，目标是卡普肩膀。卡普头一偏，拳头擦着他耳朵过去，带起的风刮得耳膜生疼。
第四拳从下方袭来，打向卡普肚子。卡普膝盖一抬，用大腿挡住了。
四拳，全被挡住。
但卡普眼神变了。不是紧张，是惊喜。只有强者之间才懂的那种惊喜。
因为萧天这四只拳头，不是乱打的。它们之间有配合，有节奏，有角度。第一拳正面压制，第二拳侧面偷袭，第三拳上方打击，第四拳下方突袭。四拳几乎同时到，覆盖了卡普四个方向。
要不是卡普，换个普通海军上校，这四拳至少能中两拳。
“力气比寻常上校强。”卡普在心里给出第二个判断。
这小子的能力，到底啥玩意……
恶魔果实，动物系，怪物形态吗？
萧天没停。
四条胳膊收回来，又砸出去。这次不是同时，是连续。一拳接一拳，跟机关枪似的，密集地砸向卡普。每一拳都带着同样的力量，同样的速度。
卡普没还手。就挡。左挡右挡上挡下挡。他胳膊像两面盾牌，把所有拳头都挡在外面。但他没用全力。他在控制力道，只用了不到三成。
因为他不是真要抓萧天。他要看的是，萧天极限在哪。
“砰！砰！砰！砰！”
拳头碰撞声在甲板上回荡，跟打雷似的。克比捂着耳朵蹲在船舱门口，眼睛却一直盯着战场。他看着那暗红色的身影，四条胳膊疯狂挥动，拳头像雨点砸向卡普。
而卡普，那个传说的海军英雄，居然在后退。
不是被打退的，是自己退。一步一步，很慢，但确实在退。
克比不敢相信自己眼睛。
萧天越打越快，越打越猛。他四条胳膊像四根铁柱，每一拳都带着开山裂石的力量。他呼吸很均匀，节奏很稳，一点没显出累。
卡普眼睛越来越亮。
他在萧天拳头上看到的不只是力量。是意志，是决心，是那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狠劲。这种狠劲，他在罗杰身上见过，在那些传说中的海贼身上见过。
“这小子，”卡普在心里想，“前途无量。”
又是一个对拳。这次萧天四只拳头同时砸在卡普拳头上，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。卡普身体晃了一下——不是被打退的，是他自己收了一点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