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洪先生!”
见到老者出现,一众龙头连忙堆起满脸的笑容,齐齐躬身问好。
只是每个人的心里都在暗暗叫苦,洪先生真的回来了,那今天这顿饭,注定是宴无好宴。
然而,洪先生却没有理会众人的忐忑情绪。
他扫视了一圈,发现一个龙头都没少,脸上立刻露出了满意的笑容。
“实在是不好意思,年龄大了,手脚慢,让各位久等了。”
“大家今天既然能来,就是给我洪某人面子,来!别客气,咱们坐下边吃边聊。”
他对着众人温和地点了点头,随后径直走到主位上坐了下来。
直到见到洪先生落座,这些龙头们才小心翼翼地按着江湖辈分,依次坐了下来。
“算起来,我已经二十多年没回到这边了,这一趟回来,真是吓了一跳。”
“不仅港澳两地的发展快得惊人,就连江湖上,也是人才辈出。”
“很多后起之秀,我在葡萄牙都如雷贯耳啊。”
洪先生坐在主位上,端起面前的茶杯,轻轻抿了一口,语气里满是感慨。
听到洪先生这话,在场的众人心里立刻领悟,这是要认门排辈了。
和联胜的大D本就争强好胜,第一个坐不住,立刻笑着站起身,对着洪先生拱了拱手。
“洪先生说笑了,我们这些晚辈,在您面前哪算什么人才。”
“晚辈和联胜大D,给洪先生请安了!”大D的脸上此时满是谦虚。
“呵呵!不用客气,坐下说。”
“唉,时间过得真快啊,想当初,和联胜邓肥那个家伙上位话事人位置的时候,还专程来澳岛拜访过我。”
“那时候的和联胜,真是人才济济啊。”洪先生笑着感叹道。
这话一出,大D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了僵。
他这才反应过来,自己和人家第一次见面自我介绍,竟然只报了个江湖外号,简直是下乘中的下乘。
“洪先生您真是老当益壮,记忆力真好。”
“邓伯听说您回澳岛,高兴得不得了,还特意叮嘱晚辈,给您带了您当年最爱吃的顺德蛋黄酥。”
“邓伯还说,等您闲下来,他专程来澳岛给您请安。”
阿乐的眼中闪过一丝幸灾乐祸,连忙站起身,对着洪先生躬身笑道,礼数做得滴水不漏。
“呵呵!邓肥有心了,有心了。”洪先生对着阿乐摆了摆手,示意他坐下,眼里却尽是满意。
见到阿乐在洪先生面前出尽了风头,其他社团的龙头,哪里还坐得住。
“洪先生,晚辈三合会倪永孝,家父倪坤,常跟晚辈提起您当年的救命之恩。。。”
“洪先生,您还记得我吗?我是北馆的贵董啊,就是当年被您骂榆木疙瘩的那个小子。”
东湖帮的海岸、健合会的刘健、山田组的草刈一雄等人,也纷纷起身,自报家门,对着洪先生躬身行礼,言语间满是敬畏。
然而,随着这一圈自我介绍下来,在场的龙头们心中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,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震惊。
他们万万没想到,这位隐居葡萄牙二十年的洪先生,竟然几乎和每一家社团,都有着极深的旧识渊源。
当年冠猜霸在港岛得罪了雷洛探长,是洪先生亲自出面,帮倪坤求下了人情,才保下了三合会这个社团;
台岛三联帮雷功上位龙头时,更是亲自远赴葡萄牙,给洪先生送上了重礼,求他点头认可;
甚至就连洪兴社的创始人蒋震,当年创立洪兴时,都是专程请洪先生和雷探长亲自揭的匾,这才算在港岛江湖站稳了脚跟。
看着众人一脸震惊的神情,洪先生的心中不禁暗自满意。
他太了解这些江湖人了,只有恩情和威慑并存,才能让他们打心底里服从自己。
“呵呵!都是过去的事了,不提也罢,各位都是江湖上的青年才俊,以后港澳江湖,还要靠各位。”
“来,我敬大家一杯。”洪先生端起酒杯,对着众人举了举。
“洪先生您客气了,是我们该敬您才对。”
众人连忙纷纷端起酒杯站起身,仰头一饮而尽,不敢有半分怠慢。
一杯酒下肚,洪先生放下酒杯,暗暗给坐在侧席的丁瑶递了个眼色。
丁瑶见状,心中立刻一凛。
她太清楚了,洪先生之前的所有铺垫,都是为了今天。
她更知道,水房赖的死、崩牙驹的落网,全都是洪先生一手策划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