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是那种七八十年代木匠打的,小孩子掉下来都能摔死,爬都爬不上去的那种床。
床上靠墙堆着几床看不清颜色的被子,军大衣,棉袄,破毯子,还有四季衣服,大概是脱下来随手扔过去的袜子,现在已经硬了。
何天差点要捏鼻子了。
反正得睡,逃不掉,表现的嫌弃只会更惨。
那就先把自己的地方拾掇的干净一点吧!
何天认命,放下手里的包袱,先把床里面的被子褥子毯子啥的,都拖过来。
“哥,有地方晒被子吗?这被子太潮湿了,我睡一晚上身上会起疹子,挠破了还得流脓。”
黄牙有点嫌弃。
“咋的,不是有什么脏病吧?”
何天疑惑。
“怕脏不是应该叫干净病吗?咋叫脏病?”
说着还是抱着毯子褥子,像个人形支架,移动着走出来。
这些要晾在哪里?
黄牙嫌弃的指着屋外的晾衣绳。
“那边不就是??”
“别撑不住哦!给我找个大盆,我得把床单被子拆了洗洗干净,家里有没有洗衣粉!”
“家里还有金条你要不要?”
“你有金条能到我的口袋蛮?”
何天句句有回应,说啥她都听不明白,气的黄牙不想说话了。
去厨房旁边的杂物房找出一个脏兮兮的大木桶,就是电视剧里,古代把小孩子放进去,漂在河上就能遗弃的大木桶。
找了半天,在灶房柴垛旁边找出一点点蓝色袋子的洗衣粉,只剩下一点点底子。
房子的院子是用荆条扎成的篱笆墙,压根不顶事儿,但是好歹算是圈了一块地。
晾衣绳何天不敢再用,把剩下的被褥都晾在篱笆墙上,好歹院子里还有压水井。
把大木盆洗干净,又把拆下来的床单被单扔进去,所有洗衣粉都倒进去了,因为太脏了,一点泡沫都没起来。
何天看向黄牙。
“哥,洗衣粉不够,再去买一袋回来吧,我把房间拾掇拾掇,咱也能住着舒服点,我还得把玻璃擦擦,屋子里太暗了。”
黄牙不耐烦,他没钱,他的钱买点酒喝喝可以,买洗衣粉?不可能。
但是看何天把所有铺盖都拆了,不洗也没法收场。
黄牙跑到房子后面,弄了点皂荚无患子,丢给何天。
何天不认识无患子,但是黄牙说能用。
她抓着无患子果子放在水里搓搓,嘿,还真有泡沫,皂荚她知道,皂角就是从里头提取的,小时候家里还用皂荚洗过脸呢!
忙活半晌,好歹把铺盖清洗晒上了,何天又把堆在窗户底下的杂物都拖出来,不管有用没用,一股脑堆在灶房旁边的杂物房里。
卧室的地面清扫出来,再把玻璃擦擦,整个房间顿时亮堂起来,看着就不一样了。
锅碗瓢盆都洗一遍,何天问黄牙要不要做饭。
“做饭做饭,这才干多少活儿就要吃饭,还不到晌午呢,告诉你,老子可没有那么多粮食供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