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言卿已经三十出头,在半年没有跟何天打照面之后,忍不住找何天谈事情。
两人约在一处商务宴请的会所。
“喏,送你花。”
沈言卿学着年轻男士的样子,绅士的让何天不适应。
“沈总,咱们知根知底,你这样子,我会以为你被脏东西夺舍了。”
沈言卿轻咳一声。
“我只是觉得好久没见到你了,有点不适应。”
何天挑眉,没有说话。
沈言卿也不知道从何说起。
喝了点酒,沈言卿不说约何天谈什么,转而说起自己年少时候的事情。
沈言卿的成长轨迹,何天有所耳闻。
父母联姻,在成功生下他这位继承人之后,两家的股票价格涨到一个小高峰,两人的联姻价值也在这一刻达到顶峰。
但是顶峰过后,就是要走下坡路的,两人都有点接受不了,于是心照不宣的分开,各过各的。
沈言卿这个商业产品,短期内价值发挥完毕,就被人丢到一边。
他当时最喜欢的就是跟邻家大姐姐一起喝下午茶。
大姐姐每天下午都要练很久的钢琴,叮叮咚咚的特别好听,沈言卿没有人管,照顾他的保姆每天下午都要睡一会儿,这时候他就会从两家栅栏院子中间钻过去,蹭姐姐家的下午茶。
顺便听听姐姐弹钢琴。
一直到上高中,比他大七岁的舒家玄清,跟父亲大吵一架,说是因为她母亲的死,具体什么,沈言卿就无从得知了。
总之自那以后,二十四岁的舒玄清离开家,十七岁的高中生沈言卿,再也没见过舒玄清。
但是很多年,舒玄清的身影都在他脑子里反复浮现。
“那天我在山水路上看见一个熟悉的背影,在等公交车,你没有转过脸,我只看你的侧脸,就知道你是舒家人。”
何天摆摆手。
“别,我不是。”
沈言卿轻笑。
“我知道,嗯,你不是。”
何天轻抿一口清甜的白葡萄酒,她很喜欢这种微醺上头的感觉。
沈言卿也染上酒意,眼神微微朦胧的看着何天。
“小天,我为我之前的傲慢跟你道歉。”
何天垂眸看着酒杯,没有说话。
沈言卿继续说道:
“之前我一直以为,你只是玄清的替身,是我错了,这半年没见到你,我隔三差五都会想起你,你不要跟周嘉和在一起,考虑一下我。”
何天听着,有点出神。
自己有资本,才能换来别人的尊重。
以前何天一无所有的时候,哪怕是后来,何天因着恩情的关系,在沈言卿面前做小伏低的时候,沈言卿都没给过何天任何尊重。
现在,何天自己挺起腰杆,保持距离感,沈言卿终于知道审视自身了。
“沈总,不好意思,这个事情,我拒绝。”
沈言卿哑然,用不可置信的目光看何天。
何天笑着举起酒杯跟他示意一番,喝完最后一点酒。
“对于我的来时路,我从来不隐瞒,当初我特别困难,能碰到覃洲少爷还有你,我非常感激,之前这几年我们合作的很愉快,以后我们还是保持合作,我们天悦可以是沈氏集团最忠实的合作伙伴,永不背叛。”
沈言卿酒意已经清醒大半,何天说完,站起来,如果拒绝就生气,这种人更要把态度拿出来,泾渭分明,绝不含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