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尝尝被本源反噬的滋味!”圣主笑得狰狞,“这灯油是用你父亲的残魂炼的,你的力量越强,他就越痛苦!”
叶辰的动作果然迟滞了。裂穹剑上的绿光剧烈波动,祭坛方向传来的哀嚎像无数根针,扎在他的识海里。白袍守护者的残魂在火焰中扭曲,却依旧朝着他的方向伸出手,像是在说“不要管我”。
“叶兄!他在骗你!”林晚秋的冰魄剑斩断一根阵纹,“守护者的意志是守护,不是拖累!”
无戒的戒刀同时劈开一道缺口:“想想青阳城的百姓!想想那些信任你的人!你要让他们的希望,毁在这等卑劣的算计里吗?”
父亲临终前的眼神突然在脑海中闪过——不是痛苦,是释然。叶辰猛地抬头,裂穹剑发出龙吟般的嗡鸣:“爹,我知道了。”
他没有去破阵,反而将所有灵力注入裂穹剑。莲花印记与世界树根须共振,殿内的紫金霞光突然开始倒灌,顺着根须流入祭坛,竟将圣灯的火焰压制下去。白袍守护者的残魂在绿光中舒展,化作一道虚影,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以我残躯,引万灵之力——”叶辰的声音响彻神殿,裂穹剑的剑身开始变得透明,里面浮现出无数界域的虚影,有青阳城的炊烟,有被拯救的界域生灵,有历代守护者的笑容,“——斩!”
一刀挥出,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。翠绿剑光如同温柔的流水,却蕴含着无法抗拒的力量,所过之处,镇魔阵的符文寸寸湮灭,圣者们的神力屏障如同纸糊般破碎。最前方的金甲圣者被剑光扫中,身上的金纹瞬间黯淡,竟从圣者境跌落回凡人之躯,瘫在地上瑟瑟发抖。
圣主的玉圭挡在身前,却被剑光轻轻一触便化作齑粉。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双手,金纹正在消退,体内的神力如同退潮般流失:“不可能……百圣之力……怎么会……”
“因为你们守护的是私欲,而我守护的是人心。”叶辰的剑光停在他眉心前,没有落下,“看看你们身后。”
圣者们纷纷回头,只见殿外的云海中,无数道微光正在汇聚——那是被他们掠夺过的界域生灵,用最后的意念形成的“愿力”,此刻正顺着世界树根须,注入裂穹剑中。
“百圣又如何?”叶辰的目光扫过全场,数百名圣者在这道目光下,竟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颅,有的甚至跪伏在地,“失了人心,纵有通天修为,也不过是孤魂野鬼。”
圣主的金纹彻底消失,他望着祭坛上重归平静的圣灯,突然老泪纵横:“原来……我们错了这么久……”
白袍守护者的虚影对着叶辰深深一揖,化作点点绿光,融入世界树根须。殿内的圣者们面面相觑,最终由圣主带头,对着叶辰行了一礼——这不是畏惧,是发自内心的臣服。
林晚秋走到叶辰身边,看着那些垂首的圣者,轻声道:“结束了?”
“还没。”叶辰收起裂穹剑,掌心的莲花印记依旧温暖,“但至少,他们开始醒了。”
神殿外的紫金霞光渐渐散去,露出湛蓝的天空。世界树的根须从殿内延伸出去,在云海中绽放出无数淡金色的花,每朵花里,都承载着一个界域的希望。
百圣俯首,不是因为力量,是因为他们终于明白,真正的强大,从来不是凌驾于众生之上,而是与众生同行。叶辰望着远方的晴空,知道这场横跨千年的纷争,终于迎来了真正的转机。而他手中的裂穹剑,将继续守护这份来之不易的平静,直到所有界域,都能沐浴在真正的霞光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