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巧倩却皱着眉,指着通天树顶端:“你们看,裂缝还在扩大。我们的愿力只能暂时稳住树身,挡不住神墟的吸力。”
通天树的树冠正以缓慢的速度被裂缝吞噬,每消失一片叶子,界内的灵脉就震颤一次。叶辰抬头望着那道吞噬一切的裂缝,突然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:“把青阳城的地脉阵灵力,全引到通天树!”
“不行!”老阵痴从后面追上来,手里的阵旗都歪了,“地脉阵一抽空,青阳城就成了空城!玄烨要是趁机打来……”
“他打不进来。”叶辰的眼神异常坚定,“神墟在这,他不敢靠近。比起神宗,神墟才是所有修士的噩梦。”他拍了拍老阵痴的肩膀,“相信我,也相信这些百姓。他们的愿力,比地脉灵力更结实。”
地脉阵的灵力顺着界门涌入时,通天树猛地爆发出万丈金光。树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粗,新枝如利剑般刺破苍穹,直插神墟裂缝。那些灰黑色的气流撞上金光,竟像冰雪遇火般消融,裂缝扩大的速度明显放缓。
百姓们看得目瞪口呆,李木匠的木鸢不小心脱手,竟被金光托着飞向树冠,木鸢翅膀上的“平安”二字在光中格外清晰。张婶的孙子突然指着树干大喊:“奶奶!你看!树上有豆浆碗!”
众人细看,果然见树干上浮现出无数虚影——有豆浆碗,有铁锤,有糖葫芦,还有孩子们的拨浪鼓,全是百姓们带进界内的东西。这些虚影在金光中流转,竟组成了一道新的屏障,将神墟裂缝牢牢挡住。
“这是……”陈巧倩喃喃道,眼中闪过明悟,“是‘万灵相’!古籍里说,当一个世界的生灵愿力足够纯粹,就能凝聚出守护世界的万灵相!”
就在这时,界外传来玄烨的怒吼,显然他察觉到了界内的变化,正疯狂攻击界门屏障。但此刻的屏障外裹着万灵相的金光,玄烨的攻击只激起圈圈涟漪,连一丝裂痕都没能留下。
“他怕了。”叶辰看着光幕外气急败坏的身影,嘴角勾起一抹笑,“他引不来神墟,又打不破万灵相,只能眼睁睁看着青天界变得更结实。”
夕阳西下时,神墟裂缝终于停止扩大,通天树的新枝上结出了金色的果实,果实里隐约能看到青阳城的街景。百姓们陆续走出界门,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疲惫,却又充满了喜悦。张婶拉着陈巧倩的手,絮絮叨叨地说:“树神肯定喜欢俺的豆浆,你看那果实,圆滚滚的多像俺的碗。”
陈巧倩笑着点头,眼底的忧虑早已散去。她看向叶辰,发现他正望着通天树的方向出神,掌心的莲花印记与树顶的金光遥遥相对。
“在想什么?”她轻声问。
“在想,或许神墟吞噬的,从来不是世界本身。”叶辰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,“它吞噬的是那些失去念想、没有牵挂的空壳。只要还有人在乎这方天地,还有人愿意为它付出,再大的裂缝,也能被愿力填上。”
夜幕降临时,青阳城的灯一盏盏亮起,界门的光幕上,万灵相的虚影在月光下流转,像一幅流动的画。叶辰知道,神墟的威胁或许并未彻底解除,玄烨也绝不会善罢甘休。但此刻,看着那些在灯下说笑的百姓,看着那棵在界内重新焕发生机的通天树,他的心里只有安宁。
因为他明白,只要这满城的烟火气还在,只要这万千牵挂还在,青天界就永远不会被吞噬,青阳城就永远不会崩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