陨仙渊的震颤还未平息,叶辰刚从巨爪的阴影中翻滚着躲开,脊椎骨林深处就传来一阵刺耳的哨声——不是影狼的嘶鸣,也不是那巨型生物的咆哮,而是带着金属质感的、极具节奏的呼哨,像是某种信号。
他贴在根尚在蠕动的脊椎骨后,玄铁剑紧抵着发烫的骨面,守界印的青光在掌心明暗不定。这哨声太有辨识度了,是“劫火悍匪团”的联络信号,当年他在神宗时,曾亲眼见过这伙人洗劫西漠的灵脉矿,手段狠戾到连斩天阁都懒得插手。
“嗤啦——”
火星在黑暗中炸开,三五个穿着黑皮衣的汉子从黑雾里跃出,皮靴踩在蚀骨石的残片上发出脆响。为首的是个独眼龙,左眼罩着块锈铁,手里转着柄带倒刺的短斧,斧刃上还沾着暗红的血渍,一看就刚经历过厮杀。
“哟,这不是叶小爷吗?”独眼龙咧开嘴笑,露出颗金牙,“当年在西漠放你一马,怎么跑这陨仙渊里送死来了?”
叶辰握紧玄铁剑,指尖的焚天焰悄悄燃起——这独眼龙是劫火悍匪团的二当家,人称“铁斧”,当年若不是烈山葵爹拼死阻拦,他这条命早就交代在灵脉矿了。“你们怎么会在这里?”
“这话该我们问你。”铁斧身后的瘦高个搭话,这人手里没拿兵器,却把玩着条银链,链节上镶嵌着细小的骨片,“陨仙渊是我们的地盘,识相的就把守界印交出来,还能让你死得痛快点。”
叶辰嗤笑一声,守界印的青光骤然暴涨:“就凭你们?”他故意晃了晃手腕,让印上的纹路在黑暗中闪了闪,“当年被斩天阁追得像丧家犬,怎么,现在投靠了哪个靠山,敢来抢我的东西?”
“少废话!”铁斧突然挥斧砍来,倒刺擦着叶辰的耳际划过,劈开了身后半根脊椎骨,“团长说了,拿到守界印,就能换得陨仙渊的核心地图!”
叶辰借着脊椎骨崩裂的掩护翻身跃起,玄铁剑带起道青虹,直刺铁斧的独眼——这悍匪团向来是团长说了算,看来他们的团长也来了。果然,铁斧被逼得后退时,黑雾里传来个沙哑的女声:
“铁斧,跟个小辈较什么劲。”
黑雾分开,一个穿着暗红色旗袍的女人走了出来,旗袍开叉到大腿根,露出的小腿上裹着层黑纱,纱下隐约能看见狰狞的疤痕。她手里没拿武器,只捏着支烟杆,烟锅里的火星明灭不定,映得她脸上的刀疤忽明忽暗——正是劫火悍匪团的团长,“红姑”。
“叶辰,好久不见。”红姑吐出个烟圈,烟圈在触及脊椎骨的瞬间竟化作只火蝶,绕着叶辰飞了两圈,“听说你叛出神宗后,在青阳城当起了缩头乌龟?怎么,被斩天阁追得走投无路,来陨仙渊找死了?”
叶辰盯着那只火蝶,焚天焰在掌心凝成个小火球:“红姑,当年你欠烈山族的血债还没算,现在又想来抢守界印?”他猛地挥手,火球精准地撞向火蝶,两者在半空炸开,烫得周围的黑雾滋滋作响。
“血债?”红姑笑得烟杆都抖了抖,“烈山老儿自己送上门当诱饵,死了也是活该。倒是你,”她突然前倾身体,烟锅几乎要戳到叶辰脸上,“把守界印交出来,我可以让你加入悍匪团,比起青阳城那些软脚虾,这里才适合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