审讯室的烛火忽明忽暗,将血影教俘虏的影子拉得扭曲。叶辰坐在主位,指尖叩击着桌面,目光落在被捆在柱子上的中年男人身上——这人是血影教安插在青阳城的卧底,伪装成灵脉监测司的文书,潜伏了整整五年,连叶辰都没察觉到异常。
“周文书,”叶辰的声音平静无波,“你跟着我处理过七次灵脉异动,帮王婶修过三次灵脉仪,上个月还替秦小宝挡过掉落的横梁。这些年,你待在青阳城的时间,比在血影教总坛还长吧?”
周文书低着头,凌乱的发丝遮住脸,只露出紧抿的嘴唇。他手腕上的血痕渗着血,那是刚才试图自残时留下的,却被眼疾手快的敖烈拦住。
“别白费力气了。”烈山葵将一碗水泼在他脸上,“你藏在灵脉仪里的密信,我们早就找到了。‘亥时三刻,灵脉井见’,这不就是你们约定动手的信号?”
周文书猛地抬头,眼里布满血丝:“是又怎样?教主待我恩重如山,若不是他当年救我妻儿,我早死在乱葬岗了!青阳城的好,我记着,但教主的恩,我不能忘!”
“恩重如山?”叶辰冷笑一声,将一叠卷宗扔到他面前,“你自己看!三年前血影教屠了西坡村,抢了那里的灵脉矿石,你妻儿就是那时被流弹误伤,教主却瞒着你,说是山匪所为。你以为的‘救命之恩’,不过是他掩盖罪行的手段!”
周文书的手抖得厉害,卷宗上的血迹和尸检报告像烧红的烙铁,烫得他指尖发颤。他翻到最后一页,西坡村幸存者的证词赫然在目——“带头的是个独眼龙,腰上挂着血影教的黑蛇令牌,身后跟着个戴文书帽的中年人,看着面善,下手却狠……”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周文书喃喃自语,突然像疯了一样撕扯卷宗,“这是假的!是你们伪造的!教主说过,他从不动无辜百姓!”
“无辜?”秦小宝抱着个木盒走进来,将里面的东西倒在地上——全是孩童的骨头,最小的还没巴掌大,“这些是从血影教后山挖出来的,法医说,他们都是被抽干灵脉而死。你觉得,这叫‘不动无辜’?”
周文书的脸瞬间惨白,那些骨头滚到他脚边,其中一根细小的胫骨上,还套着个褪色的红绳结——那样式,和他给儿子编的一模一样。
“这……这……”他张着嘴,却发不出声音,眼泪突然决堤,“我儿子……我儿子当年也戴着这样的绳结……”
五年前,他儿子染了灵脉枯竭症,血影教主教说有特效药,却要求他潜入青阳城当卧底。他以为是在救儿子,直到半年前收到妻儿“病逝”的消息,主教还安慰他“节哀”,现在想来,那哪是病逝,分明是被……
“你以为主教真的在乎你的恩?”叶辰的声音沉了下来,“他留着你,不过是因为你懂灵脉监测,能帮他找到青阳城的灵脉核心。等事成之后,你和你妻儿的下场,只会和这些骨头一样。”
烛火突然“噼啪”爆响,周文书猛地抬头,眼里是彻底的绝望和滔天的恨意。他盯着叶辰,一字一顿道:“我说。我知道血影教的所有据点,知道他们藏灵脉矿石的密室,还知道主教的贴身护卫是怎么轮换的!”
“周叔!”秦小宝惊得后退一步,他小时候总缠着周文书教他认灵脉图谱,实在不敢相信这个平时温和的长辈竟是卧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