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长生凝望着少年澄澈干净的眼眸,不由得赞道:好个通透真是少年郎,风骨磊落,心性纯良。
只是……“人各有志”这四个字,他怎么听着这样耳熟,好像不止一个人,曾这般对他说过。
真是个,不怎么讨人欢喜的词。
可偏偏,说这话的少年,一身坦荡磊落,叫人实在生不出半分气来。
“好一个‘闲看落花流照水’!既是如此,我门下这几个徒儿的道,想来也不适合你的。那你便入学堂读书吧!或许用不了多久,你会在这里,遇见一个适合你的,不比我差的师父。”
说罢,他转头看向一旁的百里东君,眉梢微扬,“你呢?百里小公子?不愿意我可就走了。”
“你怎么对我就这么没有耐心,拜拜拜,我马上拜。”百里东君连忙敛了神色,恭恭敬敬地屈膝跪下,朗声道,“弟子百里东君,见过师父!”
李长生垂眸睨着他,忍俊不禁:“那日我在你面前喝酒,你不是气的想要跳起来揍我吗?现在怎么变得这么恭顺了?没意思没意思。”
“师父为尊,弟子不敢造次。”
“好嘞,乖徒儿。”李长生伸手将他扶起,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一圈,惋惜地咂了咂嘴,连连叹气:“可惜了,真是可惜了。”
“可惜什么?”百里东君不解,并大为疑惑。
李长生却不答话,只抬了抬下巴,指尖漫不经心地朝远处一点,“瞧,来了。”
众人循着他的目光望过去,只见几名身着玄色劲装的侍卫,步履匆匆地走来,双手捧着两个精致的木盒。
“属下等见过李先生,见过诸位公子,见过表公子。”侍卫们躬身行礼。
侍卫首领道:“恭贺表公子大考夺魁!我家小姐、少爷谨以美酒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