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边楼梯上,再次去和麦格敲定了魁地奇球场使用权的斯内普校长回来了。
斯内普走下最后一级台阶。
斯莱特林的走廊一如既往地暗,墙上几支火把烧得半死不活,光晕晃来晃去。
他的黑袍拖在地上,脚步声很轻,但在这么安静的地方,还是能听见。
刚拐过弯,斯内普就看见了自己办公室的门。
还有门边那幅画像。
美杜莎缩在画框的角落里,蛇发今天盘了个挺别致的髻,几根小蛇老老实实地缠在一起。
看见斯内普走过来,美杜莎身体明显往后缩了缩。
怕他这事儿,美杜莎自己也知道丢人。
但没办法。
斯内普快走到门口的时候,她清了清嗓子。
魔药大师脚步没停,但目光扫过去了。
“那个院长……”美杜莎从画框角落里探出半个头,手指在藤蔓装饰上抠了抠,“那个人回来了。”
闻言,斯内普停住,目光看向她。
美杜莎立刻后悔多嘴了。
蛇发炸开好几条,她手忙脚乱地去按,按住了左边右边又翘起来,优雅形象全没了。
“我就是……说一下。”她小声说。
美杜莎的眼睛不敢看斯内普,只能盯着自己的手指绞动,“他进去好一会儿了,在您桌上放了……放了些东西。”
斯内普还是没说话。
美杜莎觉得自己可能要倒霉了。
她不应该嘴快,但斯内普来的时候,她总觉得应该说一声。
呜呜呜呜呜,它以后再也不会多嘴了。
它以后要成为冷漠寡言的美杜莎。
此时此刻,美杜莎在心里不断的咬手帕和后悔。
斯内普似乎是get到了它的想法,眉毛微微蹙了一下。
“嗯,”他干脆应了一声。
美杜莎闻音愣了一下,抬头看他。
魔药大师的表情没什么变化,还是那副生人勿近的样子。
但他没骂她,也没用那种让她想钻地的眼神看她。
敷衍完比邓布利多年纪还大的画像,斯内普伸手推门,美杜莎赶紧往旁边让了让。
很快,黑袍消失在门后,美杜莎盯着那扇门看了几秒,长长地吐了口气。
“他居然没瞪我。”美杜莎觉得有点不可思议。
蛇发有几条从髻里滑下来,她随手拨了拨,靠在画框边沿上。
想了想,又坐直了,这样靠着不优雅。
而不多时,美杜莎重新靠上画框,眼睛半闭着。
门里头什么动静都没有。
院长进去有一阵了,没听见说话声,也没听见摔东西的声音。
谢天谢地。
没偷听到墙角,美杜莎闲着没事,蛇发懒洋洋地垂着,有几条都快睡着了。
其实她在这儿待了很多年了。
比斯内普来得早。
她记得这间办公室以前是谁用的,霍拉斯·斯拉格霍恩。
那个胖乎乎的老头儿,喜欢穿丝绒马甲,笑起来像圣诞老人,但精明得很。
斯拉格霍恩在的时候,这间地窖热闹多了。
常有学生来,带着点心和茶,喜欢聊些有的没的。
画像里的美杜莎那时候还年轻。
好吧,她永远长这样,但她自己觉得那时候心态年轻。
第一次见斯内普的时候,美杜莎记得很清楚。
那天的走廊里光线不好,她正对着画框里的镜子调整蛇发的造型。
有几条不太听话,老是挡住眼睛。
忽然听见脚步声。
很轻,不像斯拉格霍恩那样拖着步子走。
她扭头一看。
一个小孩站在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