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D级区域。”她顿了顿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，“就是我们这些人待的地方。灵异事件频发，治安事件频发，各种原因导致物资极度匮乏，加上灵异不断侵蚀，安全区的边界线每过一段时间都在往后退。活在那里的人，为了活下去，什么都能干。”
胖子终于忍不住插嘴：“这些和我们要去的那座镇子有什么关系？”
艾米丽看了他一眼，示意他稍安勿躁。
“有关系。”她继续道，“因为D级区域的物资根本不够分。想活下去，想让自己和家人过得好一点，只有一个办法——主动进入禁区。”
“禁区？”小胖子终于找了个机会插嘴，小声重复，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那些已经被灵异彻底占领、没有一个活人的城市和地区。”艾米丽继续说道，“那里虽然已经没有活人，但还留着很多东西——食物，药品，燃料，机械，甚至是一些科研机构遗留的设备和资料。只要敢冒风险，把这些东西带出来，就能在黑市上换到不菲的金钱。有了钱，才能在安全区里买到活下去的资格。”
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：“还有一种东西，比那些普通物资更值钱，那就是与诡异存在相关的灵异物品。”
顾离心头一动，下意识想到了白色蜡烛。
“比如之前分发给你们的白色蜡烛。”艾米丽似乎看穿了他的动作，苦笑了一下，“‘永恒沉眠教派’那些信徒，他们为什么能制作出这种东西？因为他们会潜入禁区最深处，去搜集他们所谓的‘圣骸’，你们一定很好奇那是什么吧，其实就是某些灵异事件后留下的，无法解释的诡异物质。”
“生存和利益的驱使下，总会有不要命的人愿意深入灵异禁区，寻找到这些东西，然后卖给教派的信徒，然后，那些狂热分子，不知道使用怎样的方法，最后制作出来的就是这样的白色蜡烛，最后拿这样的东西在黑市上进行售卖。”
“虽然这样的东西能够屏蔽灵异，让我们在白雾之中求得生存，但要制作这样的东西，也是付出了人命的代价，‘圣骸’，呵呵，灵异物质，是这么容易被带回来的吗，一旦稍有差池，人就没了。”
“联合政府明知道这种东西是底下的人拿命去换的，为什么还要从永恒沉眠教派手中大肆收购……”秦皓皱眉。
“你想说什么，没有买卖就没有伤害？”艾米丽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笑意，仿佛在讥讽他为什么还会有如此迂腐的想法。
“几个人的生命，和可能挽救更多人的生命，电车难题，你怎么选。”
秦皓不说话了，艾米丽的话语虽然让人不舒服，但是无可反驳。
“你继续说吧。”顾离说道。
艾米丽耸了耸肩，像是在说一件司空见惯的事，“禁区里，十个人进去，能活着回来的，不到两三个。所以，干这行的，要么是走投无路的穷鬼，要么是不要命的疯子。”
执行者们都沉默了。
他们所在的世界，对策局虽然也面对灵异，但至少还有成建制的组织，有系统的研究，有相对稳定的后方。而这个世界的人类……是被彻底逼到绝境，用命去填窟窿的蝼蚁。
“当然，联合政府也不全是吃干饭的。”艾米丽话锋一转，“官方其实也‘养’着一些末日小队，明面上叫‘拾荒者’——名义上是民间组织，实际上，是替政府去禁区里寻找灵异物品。”